过年催债被拉黑:当初信任你的人,现在成了陌生人

年三十晚上,我蹲在厨房择菜,手机“叮咚”响了一声。是大学室友阿哲发来的消息:“哥,借五千周转下,年后开工就还。”窗外烟花“噼啪”炸开,映得玻璃上的福字忽明忽暗,我没多想就转了账——毕竟是睡过四年上下铺的兄弟,他结婚时我还包了八千红包。正月初五,媳妇提醒我该给孩子交学费了。我点开和阿哲的聊天框,输入“方便的话把钱转我”,发送键却变成了红色感叹号。再点他朋友圈,一条横线冷冷地横在屏幕中央。客厅里春晚重播的歌舞声正热闹,我捏着手机站在阳台,冷风灌进领口,比没穿秋裤还刺骨。想起去年他创业失败,我拉着媳妇把准备买车的钱挪给他救急,当时他拍着胸脯说“哥你放心,砸锅卖铁也不会差你一分”。大年初七,我试着用小号加他微信,验证消息写“我是快递员,有你包裹”。通过的瞬间,我看见他朋友圈最新动态:定位在三亚,九宫格照片里他搂着新女友吃海鲜,配文“新年新气象”。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去年冬天,他说“等公司盈利了,带你全家去海南过年”。我盯着那张熟悉的笑脸,突然发现自己连他什么时候换了手机号都不知道。元宵节那天,我妈包了荠菜汤圆,念叨说“阿哲这孩子咋过年都没来拜年”。我含糊着说他出差了,心里却像塞了团湿棉花。晚上刷到他发的抖音,背景是新买的宝马车,评论区有人问“哲总发财了?”他回复“小意思,朋友帮衬”。我默默截了图,不是为了讨债,只是想留个纪念——纪念那个曾经在我失恋时陪我喝到天亮的兄弟,是怎么变成了朋友圈里的陌生人。前几天整理旧物,翻出大学毕业照。阿哲站在我旁边,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,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。那时候我们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,分食一碗泡面都觉得香。手机突然弹出律师朋友的消息:“准备好借条和转账记录,起诉能赢。”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,最终把聊天框删了。有些账,或许从借钱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要不回来了。昨天路过以前常去的烧烤摊,老板问“怎么好久不见你兄弟一起来?”我点了两串腰子,没说话。夜风把火星吹得四散,就像那些年一起吹过的牛、喝过的酒,还有那句被拉黑的“新年快乐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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