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结婚刚满三个月,我半夜被客厅的争吵声惊醒。丈夫陈默背对着我站在阳台,手机贴在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烦躁:“说了这个月肯定还!你们别再打电话了行不行?”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我突然发现这个同床共枕的男人,陌生得像个幻影。 我轻手轻脚走过去,刚想开口问怎么回事,他猛地转过身,手机“啪”地摔在沙发上。屏幕还亮着,一串陌生号码后面跟着短信预览:“再不还款将联系紧急联系人”。我的心沉了下去——我们结婚时他说自己是程序员,月薪3万,父母是退休教师,怎么会有催债电话? 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我声音发颤。陈默避开我的眼睛,抓起烟盒抖出一支烟,打火机“咔嗒”响了三次才点着。烟雾缭绕里,他突然冷笑一声:“还能有什么事?不就是你天天吵着要买学区房,我才去借了点钱周转吗?”我愣住了,我们明明说好暂时租房,什么时候提过买学区房? 第二天我请了假,偷偷查了他的银行卡流水。近半年来,他每个月都有几笔5万到10万的支出,收款方全是陌生的投资公司。最刺眼的是那条网贷平台的扣款记录——50万,分36期,每期要还1万8。我拿着手机冲到他公司,在格子间找到他时,他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发呆。 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我把手机拍在他桌上。周围同事纷纷侧目,陈默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一把拽起我往楼梯间拖。“你闹够了没有!”他把我甩在墙上,眼睛红得吓人,“要不是你天天羡慕别人背名牌包、开豪车,我用得着去炒股吗?现在亏了钱,你倒来质问我?拜金女!” 我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糊了满脸。我们相亲认识三个月就闪婚,他每天接送我上下班,记得我不吃香菜,会把虾壳剥好放在我碗里。可现在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,和那个温柔体贴的丈夫判若两人。“我们离婚吧。”我擦干眼泪,声音出奇地平静。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,陈默几乎是逃也似的签了字。收拾东西那天,我在床头柜抽屉深处发现一个旧笔记本,里面夹着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合照,还有密密麻麻的借贷记录——原来那些钱根本不是炒股亏了,而是被他用来给那个女人买奢侈品。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:“等拿到拆迁款就和她摊牌。” 我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看着墙上那张笑得甜蜜的结婚照,突然觉得无比讽刺。后来听共同朋友说,陈默的父母根本不是退休教师,而是普通工人,他家老房子确实要拆迁,但补偿款还不够还网贷零头。那个女人拿了钱就拉黑了他,现在他每天被催收电话骚扰,工作也丢了。 窗外的雨下了整整一天,我把结婚照取下来扔进垃圾桶。原来所谓的一见钟情,不过是精心编织的骗局。好在及时止损,虽然心里像被剜掉一块,但至少不用和一个谎言过日子。只是偶尔路过曾经一起去过的餐厅,还是会想起他剥好的虾,和那个摔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——有些东西,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。
